沈知行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不是因为他是沈知行,是因为他穿着官袍。
周应龙放下手中的棋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哟,从九品的大人了。”他说,语气里有调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周爷别取笑我了。”沈知行走到自己的角落,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几本手抄的笔记,一沓自己画的表格,一块铜牌(台州卫的随营书吏牌),一个油灯,一把秃笔。他用一块旧布把这些东西包好,打了个结,拎在手里。
赵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地说:“沈大人,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
沈知行看了他一眼。赵全的笑容还是那样人畜无害,圆圆的脸,眯眯的眼睛,像一个弥勒佛。但沈知行知道,这个弥勒佛前几天被杜恒请去吃了饭。
“赵爷说笑了,”沈知行笑了笑,“我还是我,以后还要靠赵爷关照。”
赵全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沈知行拎着包袱,走到刘典吏的里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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