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刘典吏坐在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看到他穿着官袍进来,刘典吏的烟袋停了一下。
“穿上了?”刘典吏问。
“穿上了。”
“合身吗?”
“改了改,还行。”
刘典吏点了点头,把烟袋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知行。
“你是从我这里出去的,”刘典吏说,声音有些沙哑,“不管你以后做到多大的官,别忘了你是从黄册房的书吏做起。”
沈知行跪下,向刘典吏磕了一个头。
“刘爷的恩情,知行一辈子不忘。”
刘典吏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但他的手挥得很慢,像是在跟什么告别。
沈知行站起来,拎着包袱,走出了里间,走出了黄册房,走过了那两棵光秃秃的老槐树,走过了甬道,走出了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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