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璋执玉盏的手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贤妃却倏然敛了神色,黛眉微蹙,指尖无意识绞着袖中绣线。
满殿寂静中,这声通报如投石入湖,漾开层层涟漪。二人心中皆是一怔——魏疏宜这时候,来得太巧了。
秦璋眼中闪过几分玩味,似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倒要看看,安分守己了些日子的魏昭仪,借何由闯入这太极中枢,又藏了何等心思。
贤妃的心境则复杂得多。意外之余,更添一丝隐秘的不悦。方才二人暗通款言,约定以寿宴为局解困,她正欲开口详述计策,偏生这魏疏宜赶在此时前来,莫不是想截胡功劳,在陛下面前另辟蹊径?
秦璋指尖轻叩案几,声音平静无波:“宣。”
自那日夜行至荷池之后,他转身回了太极宫,再无正当理由去那处,更无理由召见于她。今日她主动登门,无论所求何事,倒正好让他瞧瞧,这看似闲散度日的魏昭仪,究竟能掀起何种波澜。
殿外风动檐角,铜铃轻响,伴着魏疏宜渐近的衣袂声,太极殿内的暗流,愈发汹涌了。
魏疏宜的身影便那样穿过门楣间的光影,缓步走了进来,与上次在楼阙之上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日她穿一身嫩黄宫装,裙裾随步履摇曳,恰如春日里折枝的蝴蝶翩跹,满是鲜活跳脱的气儿,叫人见了便要心头一轻。
今日她却换了一身湖水湛蓝的衣裳,色调如初夏午后的一汪清泉,澄澈得能映出殿内梁柱的斑驳光影,衣料似极轻的云缎,随着她的步履微微垂落,腰间只系了一条素色鸾带,未缀过多珠翠,仅鬓边斜簪一支小小的玉兰花簪,清冷中又渗着几分女儿家的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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