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一无所有”这几个字还在屋子里飘。
张国栋没有马上接话。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事。
陈千仞的父亲,七九年的事。
中越战场,没有回来。
当时陈千仞十五岁。
后来他母亲查出了胃癌,半年没撑过去,也走了。
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人。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从县城中学考进省城,一路熬到博士毕业,又从讲师熬到教授,最后坐进了江海大学校长办公室。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的。
张国栋在这学校和陈千仞搭档了将近二十年,从来没见这个人在任何场合提过这些。
他把那段历史封得死死的,平时谁要刨根问底问到他家里去,他能把话题扯到别处去,手法顺滑,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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