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是第几天。
时间在这里是没用的东西。灯泡永远亮着,墙壁永远潮着,铁链永远凉着。
唯一能帮他计数的,是铁门底下那道不到三公分的缝隙。
每次他迷迷糊糊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道缝隙里就会贴着地面滑进来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里面永远是半瓶水和一两块压缩饼干。
不是看守发的那种。看守给的食物用铁口盆装,从门上的小窗口推进来,砰的一声响,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但这个塑料袋不一样。
它塞进来的动作极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不是塑料包装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他根本注意不到。
最开始他以为是哪个心软的看守。
后来他发现了一件事:每次塑料袋里的水瓶盖子上,都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了一道浅浅的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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