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舍不得花钱买副新的。一面横幅才几个钱。”
“是我觉得自己没资格换。定下的目标没做到,挂什么新的?旧的留着,权当提醒。”
他顿了顿。
“结果提醒了十一年。越提醒越麻木。到最后那面横幅在我眼前跟楼道里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一样,走过路过,看都不看一眼了。”
这段话讲得很慢。
慢到每个字和每个字之间都有足够的缝隙,让人把意思嚼碎了咽下去。
几个年纪稍大的校友低了头。
96级、98级那一拨人,赶上过江海大学还有点锐气的年份,冬天暖气不够热但学风正,操场上的跑道还是煤渣铺的,图书馆的座位年年要抢。
那些年太远了,远到坐在这张铺着白桌布的餐桌前回想,恍惚觉得像在翻别人的相册。
张国栋站在侧面靠墙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
瓷杯外壁上凝了一层水珠,蹭得他虎口湿漉漉的,他也没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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