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毕业典礼上学生拍了学位证发朋友圈,评论区总有人问,'这学校在哪个城市?'”
陈千仞说到这里,自个儿笑了一下。
那种笑法很怪。不苦也不涩,更像一个扛了太久东西的人终于松了肩膀,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一下。
“你们还记不记得行政楼一楼那面横幅?”
不少校友点头。那面横幅挂了十一年了,红底白字,写着“争创全省前二十强”。但字迹褪得厉害,远看灰扑扑一条布,跟旁边消防栓上的灰尘融为一体。
“那是我上任第一年挂的。”
陈千仞伸手扶了一下话筒底座,手指的动作有些多余,像是需要找个东西来分散注意力。
“十一年了,字都快认不出来了。前两天有个学生路过,跟同学讲,'这横幅上的字比我爷爷家春联还旧'。”
零星的笑声从几张桌子上冒出来,但冒出来就收了回去,谁也没好意思笑太大声。
“那面横幅我一直没让人换。”
陈千仞的左手搭上了桌沿,指节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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