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还记得那天晚上张巧儿坐在这张床上的样子。蜷着身子,膝盖顶着下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凉席上,但一声都没出。
后来她开始失眠,开始厌食。一个月瘦了十二斤。锁骨凹进去两个坑,手腕细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最后是她爸。
把家里攒着准备翻修老房子的三万块钱,全部打了过来。
一万二还贷,剩下的交了退学手续费和欠学校的住宿费。
走的那天是个周三,上午。张巧儿把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成豆腐块,凉席擦了两遍。
行李箱不大,二十寸,拖着出门的时候轮子在走廊地砖上“咕噜咕噜”地响。
苏晚送她到校门口。
张巧儿回头笑了一下,酒窝还是浅浅的。
“苏晚,我杯子忘拿了。太重了,你帮我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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