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卒伍起家的将领,都有这个习惯——惜物。
他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
他的父亲是绥德卫的一个普通军户,种了一辈子地,打了一辈子仗,死的时候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
他记得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祯儿,咱家世世代代都是当兵的。你不必想别的,把刀磨快了,把仗打好了,对得起朝廷给的这份粮饷,就够了。”
父亲死后,他顶了缺,从一个普通的步卒开始,一刀一枪地往上爬。
他打过仗,受过伤,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他记得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手抖得连刀都握不稳,被老兵踢了一脚屁股:“兔崽子,怕什么?死了就死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没死。
不但没死,还活了下来,而且活得越来越好。
他从步卒升到小旗,从小旗升到总旗,从总旗升到百户,从百户升到千户,从千户升到指挥佥事,一直升到如今——守备偏头关,署都指挥佥事。
每一步都是用命换来的。
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肋,那是一支蒙古箭矢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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