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明沉吟片刻:“新帝登基,设宴款待宗亲,这是情理之中的事,王爷不必多想。”
朱祐杬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
但他心里清楚——情理之中?
新帝登基已经一个多月了,早不设宴晚不设宴,偏偏在藩王们都到齐了之后设宴,这绝不是简单的“情理之中”。
楚王朱均鈋的轿子最为气派,八抬大轿,前后各有四名护卫。他坐在轿子里,腰板挺得笔直,虽然已经五十七岁了,但精神比很多年轻人都好。
他的长史张宪骑马跟在轿旁,低声道:“王爷,今晚的宴席,陛下请了所有到京的藩王。二十六位王爷齐聚一堂,这是近百年没有过的事了。”
朱均鈋点了点头:“是啊,百年未有。所以今晚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张宪犹豫了一下:“王爷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朱均鈋摆了摆手,“只是提醒自己,少说话,多看,多听。”
襄陵王朱范址的轿子走在最前面,他辈分最高、年纪最大,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只要他不主动犯错,那么谁也不会刁难他这么一个老藩王,所以他对接下来的设宴很是平静。
宁王朱宸濠的轿子走在楚王后面。他坐在轿子里,掀开轿帘的一角,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街市,目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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