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了东暖阁。
傍晚时分,一道道轿子从宣武门内大街的藩王馆驿出发,穿过半个京师,向紫禁城行去。
最先出发的是崇王朱祐樒的轿子。他今天难得换上了一身正式的蟒袍,头上戴着翼善冠,看上去总算像个王爷了。
但他手里还捏着一本从鱼市上买来的《朱砂鱼谱》,一路上翻来覆去地看,看得津津有味。轿子颠簸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把书塞进袖子里,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
“到哪儿了?”
随从答道:“回王爷,过了长安街了,前面就是承天门。”
朱祐樒“哦”了一声,放下轿帘,继续想他的金鱼。
紧随其后的是益王朱祐槟的轿子,他今天也换上了蟒袍,但手里照例拿着一本书——这次是《周易正义》,翻开在“乾卦”那一页。
他看得入了迷,轿子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还是随从在外面喊了好几声“王爷,到了”,他才回过神来,把书塞进袖子里,整了整衣冠,下了轿。
兴王朱祐杬的轿子走在中间。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看风景,只是闭着眼睛,靠在轿子里,似乎在想着什么。他的长史张景明骑马跟在轿旁,低声问道:“王爷,您在想什么?”
朱祐杬睁开眼睛,淡淡地说:“在想陛下今晚设宴,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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