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忍。
忍到刘瑾上位,忍到藩王入京,忍到边将入京,忍到杨一清的三千边军就位,忍到勋贵倒向他这边,忍到所有棋子都到位。
然后,站在这里,走上这九重御阶。
第二阶。
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缓。
殿内几百双眼睛盯着他,几百颗心跟着他的步伐跳动。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只有朱厚照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一下一下地回荡。
襄陵王朱范址看着朱厚照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皇帝登基,见过太多的朝贺大典。
他见过英宗皇帝登基时的意气风发,见过景泰帝登基时的仓皇失措,见过宪宗皇帝登基时的少年老成,见过弘治皇帝登基时的仁厚宽和。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穿着孝服,扶着棺材,走上御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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