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缓步走向九重御阶,迈步踏上。
第一阶。
他的脚踩上去的时候,靴底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殿内,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心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这九重御阶,是他登基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也穿着孝服——但不是这一身。
那一天他穿的是给先帝守丧的孝服,粗麻布,粗糙得扎人。
他走在御阶上,脚步虚浮,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当皇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满朝文武,不知道该怎么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
他只知道,他父皇死了。
那个每天批完奏折都会来东宫看他、给他讲故事、教他做人的父皇,死了。被那些站在朝堂上、穿着朱紫朝服、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人,害死了。
但他那时候什么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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