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淡地、冷静地、像在念一份公文一样,叙述着十八年前发生的事。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位阁臣。
那目光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刘健、谢迁、李东阳却觉得那目光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们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接着,在几个月前,刘文泰又治死了朕的父皇。”
“朕同样欲要将之下狱治罪,但是,朕不明白,明明刘文泰诊治不当,开方有误,致使父皇驾崩一事证据确凿,为何三位阁臣也同样站出来以同样的理由为刘文泰求情,劝谏朕?”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压抑的安静,不是紧张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人戳中了要害之后、无话可说的、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几百张脸上写满了怀疑、鄙夷、愤怒、震惊。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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