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站在御阶顶端,听着殿内的议论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穿过那些朱紫色的朝服,穿过那些闪烁的烛火,望向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他父皇就躺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说话了。
他的祖父也曾经躺在这样的一口棺材里,也是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说话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欢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悲哀,是嘲讽,还是一种深沉的、刻骨的失望。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比刚才还要低,低到几乎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
但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在喧哗的殿内却像是一把刀,劈开了所有的嘈杂,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竖起了耳朵。
“宪宗皇帝驾崩之后,刘文泰理应下狱,就算不被下狱,至少也应该被逐出太医院,贬回故地。”
“但是当时朝中大臣也如三位阁老那般,纷纷劝谏父皇,说‘若因太医之过而处以极刑,恐使天下医者寒心’。”
“父皇仁厚,于是在当时朝臣的劝谏下,刘文泰被从轻发落,不但没有被处斩、下狱,或者是贬回原地,依然还可以继续留在太医院任职,然后一路升至太医院院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