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面,蛙声起来了。四月中旬,田里开始有水了,蛙就多了。一只叫,一片跟着叫,吵是吵了点,但听惯了就是催眠曲。
“明天赶集。”林浅溪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嗯。张大夫的酱肉,我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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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集日,天还没亮,田老三就起来了。
他在灶房里头动静不大,但何大柱比他还早。等田老三进灶房的时候,何大柱已经把火生好了,铁锅洗过,案板擦干净,刀在磨石上蹭了十来下,搁在案板右手边。
田老三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从架子上把酱肉料罐拿下来。
“今天你来。”
何大柱深吸一口气,把袖子撸上去。
五花肉二十斤,昨天已经切好了,两寸见方的块,码在木盆里,用粗盐腌了一夜。何大柱把肉块从盆里捞出来,沥水,一块一块摆在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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