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大别山南麓营地的路,走了整整两天。
小满依旧背着那个帆布弹药袋,走在苏晚身后。苏晚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帆布袋内侧的划痕已经密密麻麻,不成章法。
他不只记子弹数了。
苏晚看见,在那些代表子弹的竖线旁边,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赵”字。
“为什么刻这个?”她随口问。
小满正低头走路,闻言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个字,声音很低:“赵排长脸上那道刀疤……真长。我怕以后忘了他长啥样。”
苏晚没再说话。
两天后,当山谷营地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苏晚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棚屋前的那道身影。
是谢长峥。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苏晚走到他面前,脚步停下。她注意到他瘦了。两天前出发时,他的军装就已经显得有些宽松,现在,领口和锁骨之间的缝隙,又大了至少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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