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伸出左手,习惯性地攥住了口袋里的那块碎镜片。
她用指甲,轻轻地,沿着碎镜片已经被磨圆了的金属边缘,来回划过。
没有割手了。
那块曾经锋利得能轻易划破皮肤的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和掌心的汗水,盘了几个月,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但她掌心那道反复开裂愈合的旧疤,还是在碎镜片的碾压下,被挤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醒来后,它会愈合。
明天夜里,它又会被重新划出来。
如此反复。
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
割得到,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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