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一截断掉的交通壕里,用一块干净的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蔡司瞄准镜的镜片。
她的手,在镜面上停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继续擦。
一下,又一下,直到镜片上最后一丝灰尘都被抹去。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
这种提前知晓结局的感觉,并不好受。它不能让你力挽狂狂澜,只能让你眼睁睁看着那块巨石,按照预定的轨迹,轰然落下。
你什么都做不了。
大撤退的命令,在武汉沦陷的第二天就下达了。
万家岭防区所有部队,交替掩护,向西南方向的湘西山区转移。
苏晚带着剩下的“特编独立游击连”,被编入了撤退纵队的外围警戒序列。
马奎现在是代理副连长,他把谢长峥留下的那把二十响驳壳枪,像宝贝一样插在腰间,枪口用一块油布仔细地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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