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经过一处陡坡时,下意识地往左侧多挪了半步,给他留出了更宽裕的落脚空间。
第二个变化,是那只缺了口的搪瓷杯。
每天清晨,苏晚醒来时,杯子都会准时出现在棚屋门口的石头上。里面的水,永远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冰牙。
苏晚心里算过。
要把山泉水烧开,再晾到这个温度,至少需要三十分钟。
而谢长峥凌晨三点换完最后一班岗,这意味着,他只睡了一个半小时,就得在四点半爬起来,专门为她烧这杯水。
他从来不提。
苏晚也从来不问。
她只是在某天清晨,把自己碗里那半块干硬的杂粮饼,掰了一小半,放回了谢长峥的饭碗里。
谢长峥巡逻回来,看见碗里多出来的那一小半饼子,拿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坐下来,把那半块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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