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代价。
也是她对抗身体失控的,唯一解法。
周德厚的联络员是踩着晨露跑进山谷的,一身的白霜,喘得像个破风箱。
他带来了一份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电令,上面盖着五战区长官部的红色戳印。
“紧急命令:日军冈村宁次部已沿长江北岸发起全面攻势,兵锋直指武汉。第五、第九战区正于武汉外围组织决战。着,特编独立游击连,即刻拔营南下,限期进入万家岭战区,编入外围防御体系,配合正规军执行反狙击、远程精确火力支援任务。”
棚屋里,谢长峥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面前的木板上,摊着那张缴获来的等高线地图。
连队的几个骨干——马奎、李铁柱,还有几个排长,都围在旁边,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游击连现在的家底,经过去补给站“摘果子”之后,已经厚实了不少。
全连五十三人,包括马奎手下仅剩的八个川军弟兄。武器弹药也算充裕,人均二十五发子弹。苏晚专用的毛瑟尖头弹,更是攒下了足足四十一发。
谢长峥宣读命令的时候,苏晚注意到,他的右手很自然地搁在了自己的右侧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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