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锯了,老子亲手锯的
两根手臂粗的竹竿,一件破了几个洞的军大衣,就是担架。
苏晚在前面,两名从台儿庄跟过来的老兵在后面,三个人抬着小满,在干涸的溪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碎石硌着脚底,每走一步,担架都在晃。
小满的右腿从膝盖往下,已经没了知觉。血被苏晚用尽了办法,一层一层拿纱布死死压住,暂时是止住了,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袖子,一声不吭。
只有在担架晃得太厉害,伤腿碰到石头时,才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变了调的闷哼。
四个小时。
他们像三只在溪底爬行的蚂蚁,挪了四个小时。
天黑透之前,终于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炭窑。
窑洞口不大,像一张黑黢黢的嘴,但里面干燥,避风。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木炭灰,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
“你们俩,守着洞口。”苏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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