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老兵点点头,一人一边,靠在窑口冰凉的石壁上,枪口朝外。
窑洞深处,苏晚点燃了一盏缴获的松脂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地方。
小满躺在木炭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苏晚蹲下身,从日军急救包里摸出一把小剪刀。
“咔嚓,咔嚓。”
那条被血和泥糊成硬壳的裤腿,被她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剪开。
伤口露出来的时候,苏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比她想的还要糟。
子弹穿过骨头时翻滚了,巨大的动能把胫骨炸得粉碎。白森森的骨头碎片,像一把碎玻璃,向四周溅开,有两块甚至扎进了小腿后侧的肌肉深处。
膝盖下的血管没断,但周围的皮肉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死死压着血管壁。
苏晚不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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