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很凉。风速,东偏北,大约二级。湿度偏高,弹头在这个距离上会略微下坠。苏晚在脑子里飞速计算:六百米,三八式的初速每秒七百六十米,飞行时间大约零点八秒,在这个湿度下弹头会比标准弹道低大约十五厘米——她把准星抬高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然后等。
太阳从东面的山脊爬上来了。光线打在峡谷的西壁上,一条明暗分界线像幕帘一样慢慢往下移。早起的乌鸦在头顶盘旋了几圈,叫了两声,飞走了。
汗从苏晚的眉毛上渗出来,顺着鼻梁滑到上嘴唇。她舔了一下。咸的。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
谷底的另一端有了动静。
骡子先出现。跟上次一样,驮着木箱子,步伐沉重,蹄铁在石头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后面跟着四个步兵,队形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再往后是板车。
苏晚的呼吸开始变慢。
她找到了目标。
板车右侧走着一个身材矮壮的日本兵,肩上挎着步枪,右手搭在板车的边沿上,那是离九二式最近的人。一旦有情况,他只需要三秒就能掀开油布、拉开枪栓、架起机枪。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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