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里她做了两件事:第一,根据弹着点和枪声回音的时间差,推算出射手的大致方位,东偏北方向,距离大约两百米。弹着点在她右后方的墙壁上,离地约一米六,几乎就是她站立时头部的高度。如果她的反应慢半秒,这颗子弹就不是擦过右耳,而是直接打进她的颞骨。
第二,根据弹速和声音特征判断武器类型,不是三八式,口径更大。三八式的枪声尖锐短促,像拍一下钢板。这个声音更沉闷,带着一种闷雷般的回响。极有可能是九九式短步枪。九九式7.7毫米口径,初速更高,弹道更平直,有效射程比三八式更远。
这不是一个普通步兵的武器。这是专用的精确射击武器。
九九式。
苏晚的思绪闪过了一个名字,渡边雄一。
但她立刻否定了。
这一枪来得太急了。渡边的风格不是这样的。渡边雄一是那种会等上一整天、等到你放松到极限、等到你露出一个完美的射击窗口才开枪的猎手。他的第一枪不会偏两厘米,他会让第一枪直接解决问题。
这个射手有技术,但没有耐心。
像是接到了一份明确的猎杀令后,急于完成任务的执行者。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急于在指挥官面前交出一颗头颅,她的头颅。
木村。
苏晚闭上眼。指甲扣进了碎砖的缝隙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