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军裤口袋里掏出来。手指间夹着半块杂粮饼子。
饼子不大。大约是一整块饼子从中间掰开后的一半,断面粗糙,能看到杂粮面团里掺的碎高粱粒和芝麻。饼面上有一个浅浅的指压痕——拇指的指腹压出来的椭圆形凹陷。凹陷的边缘光滑,说明不是刚才才压出来的——是长时间持握中,拇指反复在同一个位置施加低强度压力的结果。
饼子被他的体温捂了很久。
苏晚走到篝火旁。站在他坐着的青石侧面,距离约一步半。
谢长峥把手伸出来。手掌摊开。半块饼子搁在掌心。饼面朝上,断面朝向苏晚的方向。掌心的皮肤在火光下有一层薄薄的干燥光泽——行军和篝火烤出来的那种被蒸干了水分的热。
他没说话。
苏晚看了一眼那半块饼子。
饼面不再是平时那种硬邦邦的冰冷质地——杂粮面在体温的长时间捂焐下变得微软,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被掌心汗液浸润过的润泽感。拇指压出的那个浅坑在火光的侧照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影。
她伸手去接。
接的时候,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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