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整整三秒。
比下午那一次更确定。更不可控。
食指的远端指间关节以每秒七到八次的频率做微幅屈伸。角度大约八度。频率稳定。不是随机的抖动——是有规律的、像节拍器一样精确的、来自运动神经元深层放电的机械性颤动。
苏晚用左手握住右手。
石膏夹板的硬质外壁包裹住了右手的手背。石膏上那五个椭圆形的指压痕——谢长峥在水下攥住她手腕时留下的铸模——在月光下投射出五个清晰的小阴影。苏晚的左手试图用石膏的刚性包裹来压制右手食指的颤动。
按不住。
食指的屈伸运动在石膏的压力下幅度减小了——从八度降到了大约三度——但频率没有降低。指尖在石膏的边缘不断地、有节奏地敲击着硬化石膏的内壁面,发出一种极轻微的、“嗒嗒嗒”的声音。
三秒后自行停止。
苏晚松开左手。
右手食指安静地垂在身侧。指尖朝着地面。指甲边缘那个月前在枪机上磨出的崩口在月光下投下一个比针尖还小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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