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帅这招,跟蒋校长的削藩异曲同工。不过蒋校长削的是别人,张少帅削的是自己家的老臣。不过这和他们的处境有关。”
消息传到南京,陈粒夫把东北整编的简报递过去,蒋校长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二十五个旅,十五万人。加上省防军,不到三十万。比咱们预想的少。”
他思考了一会儿,“告诉何英钦,东北军的整编方案,中央予以备案。另外,派人去沈阳,跟张少帅谈谈易帜的事。裁了军,总得给个说法。”
蒋校长想要把张少帅裁军立成裁军的标杆,人家帮了忙,总要给一点说法。
“还有,通知承烈,让他关注东北的动向。张少帅裁军,日本人不会坐视不理。”
顾长柏在住处接见了东北军代表。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姓王。
他进门立正敬礼,双手递上一封信。“顾将军,我们总司令的亲笔信。”
顾长柏接过信,张少帅的措辞很客气,大意是——东北正在整编,希望顾将军理解和支持;东北易帜是迟早的事,但需要时间,请南京方面耐心等待。此外,希望与顾将军建立直接联系,互通有无。
顾长柏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抬头问:“你们张总司令还有什么话?”
王副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张总司令说,东北的棋,不好下。日本人盯着,南京催着,老将们不服。他一个人撑着,很难。”
顾长柏点了点头,“回去告诉你们张总司令,东北的事,我帮不上忙。但是裁军是对的。兵不在多,在精。他裁了十五万,剩下的二十五万,好好练,比四十万乌合之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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