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发下来,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最后一道大题,函数的综合应用,题目的背景是一个关于植物生长的数学模型——某种植物的高度随时间的变化符合一个二次函数,给定了几组数据,要求求出函数解析式,并预测植物在某个时间点的高度。邱莹莹看到这道题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那道题读了三遍,在草稿纸上列出了已知条件,画了坐标系,标出了那几个数据点在坐标系中的位置。点连成了一条平滑的曲线,曲线的形状像一个开口向下的抛物线。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算。
a等于负零点五,b等于三,c等于零点五。
解析式是h等于负零点五t平方加三t加零点五。当t等于六时,h等于负零点五乘三十六加十八加零点五,等于负十八加十八加零点五,等于零点五。
植物在第六天的时候,高度是零点五厘米。
解完了。
邱莹莹把笔放下,看着草稿纸上那一行一行的计算过程,看着那些数字和符号在她的笔下从一个一个单独的个体变成了一个有逻辑的、有因果关系的、互相呼应的整体。她想起那些在天台上被李元郑一道一道讲解的数学题,想起那些“定义域是花盆”“值域是花开出来的颜色”的比喻。那些比喻不严谨,不科学,不能写在试卷上,但那些比喻让她理解了,理解了的才是你的,没理解的都是别人的。
她检查了一遍试卷,从头到尾,每一道题都重新看了一遍,每一步计算都重新验算了一遍。她发现填空题第三题的符号写错了,正号写成了负号,赶紧改了过来。她发现选择题第二题的选项涂得太轻了,读卡器可能读不出来,又重新涂了一遍,涂得黑黑的,方方正正的,像一个被认真填满的格子。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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