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跳下车,拽着满心不情愿、腿肚子打转的刘先生,不远不近跟在队伍后面。
路越走越偏,风带着刺骨凉意一个劲往脖子里钻。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安葬逝者该走的小路,反倒像是往深山绝地里引。
一路上队伍安安静静,没有哭丧,没有哀乐,没有半句交谈,连半点声响都没有。所有人都埋着头,脚步沉得发僵,脸色白一阵青一阵,谁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偶尔有人抬眼扫向四周,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慌乱,像怕被人撞见秘密,又像心里压着催命的心事。
更怪的是,这队人走得太齐了。
不是活人赶路的自然齐整,而是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死死牵着,抬腿、落脚、步幅分毫不差,连呼吸节奏都像对好了一般。十几号人走下来,只有一片沉闷整齐的脚步声,听得多了,让人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麻。
他们放着官道不走,专往没人烟的深山坳里钻,越走越荒,最后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只剩风吹荒草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坟地无人家,他们往这儿来,根本不是为了安葬逝者。
我们不敢跟太近,缩在树后死死盯着。等他们在山坳中停下,我以为总算要下葬,可下一秒,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帮人停下后,没有一个人拿铁锹挖坑,没有一个人解棺绳,甚至连头都不敢往棺木上多瞅一眼。十几个壮汉直挺挺站着,浑身紧绷,像是惧怕棺木里,会突然传出可怕的动静,惊扰了里面的东西。
领头的老者背对着我们,肩膀不停微微发抖,嘴里嘀嘀咕咕,声音小得被风声盖过。可那语气,根本不是送别逝者的肃穆安稳,反倒像是在低声求饶,像是在安抚一件不该留在世间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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