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半袋烟功夫,老者突然猛地挥手,压低嗓子喝了一句。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可下一秒,所有人几乎条件反射般,稳稳抬起棺木,转身顺着另一条隐蔽小路往回赶,动作快得反常,没有半分停顿,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们根本没有就地安葬的意思。
一锹土都没动。
我后背瞬间凉透——这哪是出殡下葬,这分明是押着一件沾了人命的物件,绕路走一圈,演一场明晃晃的戏。可戏里的每一个人,都怕得要死,都在等着这场戏收场。
等他们彻底走远,消失在山路尽头,我才拉着早已吓软腿、话都说不连贯的刘先生,轻手轻脚顺着原路,赶往车队扎营的地方。
我们谁都没有察觉,一缕淡淡的雾气,正悄无声息缠上车马店屋檐、街边枯树,顺着我们走过的路,一路缓缓跟来。它不紧不慢,始终与我们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最有耐心的猎手。
而此刻的陈家庄,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巷空无一人,死寂得像一座空村。
村口墙头那架接连出事、用来攀爬的木梯上,正静静挂着一截湿漉漉的黑发,在冷风里,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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