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今晚停步,就是死。
野生芦苇密不透风,风过处掀起一层水浪般的涟漪。
河泥腥气刮在脸上生疼,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浑身裹着化不开的冰凉。
我脚步不敢慢,掌心的虎撑被冷汗浸得发潮,压不住狂跳的心脏,压不住从脚底窜上来的慌乱。
这荒滩野地,我连那东西的模样都没见过。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脑袋昏沉如灌铅,耳边又响起低低的呜咽。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冷森森贴着地皮爬来的声响,黏腻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浑身汗毛倒竖,步子再快几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绝不能倒下,我死也要撑到古渡口。
大半个时辰后,夜色里终于露出一间破败土地祠的轮廓。
这荒滩上的老祠,多是旧时坟地改建,有百年死规矩:不供人间香火,只挡野外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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