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祠必须躬身三叩,半步不能踩进供桌阴影,否则冲撞镇守,引祸上身。
身后呜咽声越来越近,腥气已经飘到鼻尖。
我咬着牙,跌跌撞撞冲向祠堂。再不歇脚缓劲,我撑不到天亮,更到不了渡口。
推开朽烂木门,积年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我剧烈咳嗽。
祠里荒草没踝,供桌上的土地神像裂了大半,眼窝处两道暗红缝隙,在昏光里像睁着眼死死盯人。
神像旁两只缺角破碗,积满厚灰,早无半分香火气。
我顾不上脏污,摸出仅剩的半块硬窝头,灌下半壶凉水,狼吞虎咽咽下去。
干涩窝头刮得喉咙生疼,可肚子里的饥饿火,总算缓了一丝。
不敢耽搁,我反手关紧木门,用断木抵死。
抓过香炉里的陈年香灰,混着湿土厚厚撒在门槛上。
这是荒滩避险的老法子,能挡阴邪近身,聊胜于无,也求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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