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治愈外伤,可以医治急症,可以挽救猝然衰败的脏器,却治不好我根植于岁月、沉淀于骨血的沉疴。
西医治病,不治虚;西医疗疾,不疗心。
我的病痛,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器官损伤,不是突发的身体病症。是数年郁结、长久疲惫、日夜难安、心绪沉郁,层层叠叠积攒下来的亏虚。是气血耗损殆尽,是心神常年涣散,是整副躯体与精神,日复一日的衰败枯萎。
药物可以平复一次心悸,理疗可以安抚一夜失眠,却填不满经年累月空洞枯竭的脏腑,解不开根深蒂固的郁结。
我坐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
夜色沉沉,乌云掩月,连一点星光都未曾洒落。整座城市沉寂无声,万家灯火尽数熄灭,唯有我独醒于暗夜,被困在病痛的牢笼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缓慢且煎熬。
从午夜到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漫长的折磨。
身体的不适感从未消退半分,心悸反复拉扯,寒意入骨不散,乏力贯穿四肢。我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不曾挪动,不曾起身。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动弹指尖都觉得疲惫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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