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彻底绝迹。
从头到尾,彻夜无眠。
昂贵的西洋良药静静搁置在边几之上,精密的理疗仪器安静蛰伏在暗处。这些世人眼中顶尖、有效、昂贵的调理手段,在我今夜复发的旧疾面前,尽数沦为摆设,苍白无力,毫无作用。
我忽然彻底明白。
有些积年的沉疴,从不是外物可以治愈的。
药医百病,难医沉郁;术治千疾,不治人心。身体的亏虚根植岁月,心神的疲惫贯穿经年,早已融入骨血,刻入性命。纵有世间顶尖良药,极致精密器械,也终究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长夜漫漫,天光未至。
我独坐暗夜之中,伴着反复发作、无人能解的旧疾,独自熬过又一个空洞、冰冷、无望的无眠之夜。眼底落满沉沉夜色,心底积满经年沉疴,万般良药,皆无用处,万般手段,皆是徒劳。
漫漫长夜,唯有久病缠身,清醒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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