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我偶尔路过宿舍楼,隔着玻璃窗,能零星看到她的身影。
她总是安静得过分。
同层的留学生要么结伴出入咖啡厅、健身房、轻奢商圈,要么聚在宿舍闲聊派对、打卡西式精致日常,喧闹鲜活,热烈张扬。唯独林荞,永远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床位一隅,不多言、不多动、不社交、不讨好。
她的东西极少,简简单单几件衣物,一本边角泛黄、手写密密麻麻字迹的药膳手抄本,还有那个被白人室友克洛伊极度嫌弃的粗布药草包。
整间宿舍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块天地。
克洛伊的区域,是标准化的西式精致牢笼。
纯白无菌的床品、精准到小时的健身计划表、摆满桌面的进口褪黑素、多维片剂、脂肪阻断剂、代餐奶昔,每一样商品都是澳洲本地顶级轻奢养生品牌。她的生活精密得如同机器,早睡依靠药物,减脂依靠代餐,放松依靠健身拉伸,身体的所有状态,全部依赖工业产品与标准化流程维持。
她信奉西式营养学,信奉实验室数据,信奉所有看得见、商业化、标准化的养生方式。在她固有的认知体系里,一切民间的、手工的、东方的、无品牌认证的东西,全部等同于落后、不卫生、不科学。
而林荞的一方小天地,是整片精致西式公寓里唯一的烟火。
朴素干净,简单克制,带着独属于东方人的温润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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