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两句对话,便结束了所有的关怀与问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吃药只能压制,无法断根。所有人都默认,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宿命,是无法逆转的体质,是终身无解的顽疾。
偌大宿舍,所有人习以为常,所有人归于麻木。
唯独靠窗的书桌前,林荞安静坐着,不动声色,尽收眼底。
不同于其余人的习以为常,不同于旁人流于表面的客套关怀,两年来,林荞从未真正习惯这场日复一日的病痛。
她性格素来安静内敛,温柔通透,不善言辞,不喜张扬,从来不会刻意彰显自己的善意,也不会大肆流露悲悯。她从不会当众反复叮嘱,不会频繁口头安慰,更不会刻意制造温柔的人设。她的善意从来不动声色,藏在旁观的眼底,藏在细致入微的观察里,藏在无人察觉的默默铭记之中。
从大一初见许念咳喘发病的那一刻开始,林荞就一直在安静观察。
她没有盲从医生的定论,也没有跟随室友的麻木。她始终觉得,世间没有凭空而来的病痛,所有久治不愈、反复缠绕的慢性顽疾,从来都不是单一的体质问题,而是日积月累的作息、饮食、情志、环境层层叠加,造就的身体失衡。
西医擅长治标,以药物压制炎症、缓解症状,快速止痛、快速维稳。可无数慢性病症的本质,从来不是单一的器官发炎,而是周身气血、脾胃肺气、体质根基的亏虚。药物可以强行压制病灶,却无法修补经年累月的身体损耗。
这也是为什么,许念服药两年,日日维稳,依旧岁岁复发,永远无法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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