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城。
北凉最北端的雄关,当年为抵御北莽铁骑而建,青黑色巨石垒砌的城墙厚达数丈,关隘巍峨,城楼上箭孔密密麻麻,每一块砖石都镌刻着刀光血影的印记。
联邦取代北莽之后,北境战火渐息,这座曾被鲜血浸透的雄城,悄然褪去了硝烟,成了整个北凉最安逸的所在。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纵横交错,两侧铺面鳞次栉比,卖酒的幌子迎风招展,酒旗猎猎间飘出醇厚酒香;
卖肉的摊主挥刀斩肉,砧板噼啪作响;
铁匠铺的淬火声滋滋入耳,与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顺着街巷蔓延,漫溢全城。
王宣坐在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手边搁着一壶刚温好的绿蚁酒,瓷碗里的酒液泛绿细如蚁的酒渣,酒香浓烈。
他手肘撑着窗沿,指尖轻叩碗沿,目光落在楼下的街道上。
三个世界了。
见过太多荒芜破碎的土地,见过太多人命如草芥的战场。
鲜血与绝望,是他过往最熟悉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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