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站在修复室门口目送他们从后门出去,看着那三口薄板棺材被装上一辆半旧的马车,车辕上挂着一面小小的白幡,在傍晚的风里无声地摆动。
李嘉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宁波人的血性也真是让人佩服啊。”
李嘉豪的声音低了下来,白诺不由得回过头看他。
“法租界的公董局早就想把四明公所的地皮拿去建马路,闹过好几回了,每回都死不少人。最凶的一次是宣统年间,法国人调了巡捕来强拆,宁波同乡会的人手挽手站在公所门口挡着,老人小孩全上了,被巡捕用水龙头冲倒了爬起来接着挡。”
李嘉豪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听我祖父说,闹到最后法国领事没招了,这里才被保下来了。”
白诺沉默了几秒。
“所以这地方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到现在还在收葬宁波同乡。”
白诺转过身,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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