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的手伸进棉布褂子的内兜,慢慢掏出万国殡仪馆的工作证明,递了过去。
叼烟男人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烟灰掉在纸面上,他用拇指抹了一下。
“殡仪馆的?”
他拿着工作证在手里弹了弹,歪着头打量白诺。
“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
“采购化学药剂,福尔马林和冰醋酸,法租界公济路那家顺德化工铺子,老板姓陆。”
白诺的声音又平又慢,带着一股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人特有的寡淡。
叼烟男人皱了皱鼻子,大概是想到了殡仪馆里那股味道,把工作证往回递了半步。
“行了,过去吧。”
白诺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纸面,旁边一只手横过来把工作证截走了。
是从轿车那边走过来的另一个男人,年纪比叼烟的大十来岁,穿着同样的黑色短褂,但腰板挺得更直,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老茧,是长年握枪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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