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忏悔室顶部那盏昏黄的小灯。
“我明白了。”
白诺拉开忏悔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木格栅,格栅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深黑色的影子。
她走出教堂侧门,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诺撑开那把黑伞,沿着教堂围墙的阴影往回走,鞋跟在潮湿的石板上敲出均匀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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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慈医院三楼的病房里,灯光昏黄,沈遇躺在靠窗的床上,左手压在被子下面,手指卷着床单的一角,松了又卷,卷了又松。
看守他的小胡子换了一个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窗外,上海的夜色浸在雨里,路灯在雨雾中化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远处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枪响,很远,闷闷的,像是隔了好几条街。
胖中年人的脑袋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坠。
沈遇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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