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之后是安静,安静之后又是一声枪响,比第一声更远,方向不一样。
上海的夜正在被一刀一刀地切开。
清晨六点,天还没全亮,白诺已经坐在修复室里了。
桌上摊开的验尸日志翻到新的一页,前夜两具军统遗体的信息被她用殡仪馆内部通行的术语重新编码,混在遗容修复的技术记录里,乍一看就是缝合针数和塑形蜡的用量配比。
她把编好的薄纸折成拇指大小,收进系统空间里一只密封的铁皮盒里,和之前积攒的情报条归在一处。
日志扉页右下角,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特殊编号从三起。
从今天开始,凡是76号送来的尸体,她都会在日志里给一个独立的编号,不按殡仪馆原有的排序走,时间地点死因通通藏在编号规则里,这套体系只有她和潘主任能读懂。
她把铅笔放下,合上日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嘉豪跑进后院的时候脚底打了个滑,差点撞上晾在走廊里的白布。
李嘉豪扶着门框喘气,额头上有汗。
“白诺,法租界出事了,昨晚上一夜没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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