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天色未明。
宣平坊杜重威府邸门前的两盏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昏黄的光晕映着门口两只石狮子。
狮子还是杜重威三年前从恒州运来的汉白玉狮,雕工粗犷,獠牙外露,和这座宅院的主人一样跋扈。
往常这个时候,府门前已经有成德镇的亲兵列队换岗,今日却一片死寂。
只有晨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街面上刮过,沙沙作响。
赵弘殷在街角勒住马,抬起右手。
身后三百精锐步卒齐齐停步。
他翻身下马,按剑走向那座朱漆大门。
一名亲兵上前拍门,铜环叩击门板的声响在院墙内回荡了片刻。
门缝里探出一张老门房面孔,还没来得及开口喝问,门就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杜重威留在汴梁的百余亲兵已经披甲列阵,持刀立于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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