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他族侄杜傅寿,手按刀柄站在正堂门口,眼眶通红,刀已经拔出了三寸。
院中的亲兵们个个虎背熊腰,都是跟了十年以上的老兵,刀口舔血的主。
百余双眼睛死死盯着涌入院中的甲士。
杜重威从正堂走出来时还披着一件赭色外袍,袍角掖在腰带里,露出底下一双乌皮靴。
他的脸在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眼袋浮肿,嘴唇干裂,但站姿仍然笔挺。
当了这么多年节度使,临到头了,体面还是要撑住的。
“赵弘殷。”杜重威看着按剑而入的禁军将领,“某知道你来做什么。”
赵弘殷在院中站定,目光从百余亲兵脸上刮过,然后落在杜重威身上。
他身后的御营军已经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弩机上弦,刀剑出鞘。
他打量着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成德节度使,从怀中取出诏令展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陛下有旨。杜重威贪墨军饷、杀良冒功,在成德镇欺压百姓,恒州府库亏空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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