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什么。
“某当初就说过,废藩镇的诏书不能接。”
李从温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昨日崇元殿上桑维翰念的那三条,头一条就是要咱们的命。”
“杜重威不过是站出来说了句话,今日就被拿了。”
“下一个是谁?是在座的哪一位?”
符彦饶干咳一声:“杜重威和张彦泽的罪名,不是说贪墨残民吗?似乎与昨日殿上的奏对无关。”
“家兄彦卿在青州,朝廷待他很是倚重……”
“倚重?”李从温冷笑一声,“那是青州远在天边,朝廷一时半会儿够不着。”
“等你我交了兵权,看朝廷还客气不客气。”
安审琦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诸公,某说句不中听的话。”
“杜重威那厮在恒州干的事,诸位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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