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海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回答:“有时候两三双,有时候一双也卖不出去。”
“那你怎么活?”
又是一阵沉默。吕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楚瑶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他一遍。前世她认识吕海的时候,这老头虽然落魄,但至少还能吃饱饭。现在这副皮包骨头的模样,怕是一天一顿稀粥都吃不上。宫里出来的人,尤其还是司礼监出来的掌印太监,落到这步田地还能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本事了。
“赵管事,”楚瑶偏过头看了赵德安一眼,“去把厨房里今早蒸的那屉肉包子拿来,再沏一壶新茶。”
赵德安一愣,随即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吕海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楚瑶也不催他也不问他,继续慢悠悠地喝茶。屋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麻雀落在瓦片上的动静。
赵德安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上头搁着一盘包子,一壶热茶,还有一碟酱菜。包子刚出锅,白生生的褶子上冒着热气,肉馅的油已经浸透了面皮,透出一层晶亮的光泽。
吕海闻到肉味的瞬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盘包子,随即又迅速收回来,继续盯着地面。
楚瑶拿起一个包子,掰成两半,油汁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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