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鸦雀无声。楚萱躲在屏风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萧景琰站在一旁,目光从楚瑶脸上掠过。他没说话,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你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猫,结果它忽然亮出了爪子,你才发现那不是猫,是只豹子。王氏脸上那层慈母皮被撕了个干净,嘴角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开口。
楚怀远沉默了几息,然后挥了挥手,让王氏退下。王氏咬着后槽牙站起来,走到门口时狠狠剜了楚瑶一眼。楚瑶连眼皮都没抬。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怀远看着楚瑶,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三千石粮草,侯府拿得出来。”楚瑶放下茶杯,“朝廷的屯田银子年年足额拨付,侯府封地风调雨顺,粮产从未低于五千石。爹爹不愿意借粮,说到底一句话——不想得罪太后。”
楚怀远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太后要断前线粮道,断了粮道就是断了王爷的军心。军心一散,端王府就是太后砧板上的肉。爹爹以为不借粮就能置身事外,可我问爹爹一句——通州粮仓里的军粮是太后卡下的,侯府的粮也放在通州。若是有人要对南境三十万将士的肚子负责,兵部的折子会不会只查太后不查侯府?”
楚怀远坐直了身体。
前世她爹能在军粮案中全身而退,不是因为他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他没有存在感。太后倒台之后朝廷彻查军粮案,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太后一党,没有人注意到镇北侯府的粮仓也在通州。这辈子不一样,她已经在吕海递上来的三案并查折子里把通州仓挂上了号,一旦查起来,侯府的账目也会被翻出来。她今天来跟她爹摊牌,既是逼他站队,也是给他一条退路。
楚怀远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杯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
萧景琰忽然开口,声线平平:“侯爷担心的无非是太后怪罪。但太后能不能撑过这个月还不一定。本王手里有一份太医院院判的供词,三年前先皇后的死因不是病故。”
楚怀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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