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海的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他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楚瑶低头看着桌上那张供词,周敏中的红手印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前世她一个人在冷香院里翻了三年的旧档,把先皇后案的来龙去脉拼了个大概。那时候她翻的是过期的邸报和黄掉的旧档,没有任何人证,也没有任何物证,她知道真相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那时候她只是端王府里一个等死的弃妃,没有人会听她说话。
这世不同了。
萧景琰在她这一端。铁证在她手上。冯锦榕这条线她也抓住了。她不再是那个在柴房里等死的人,她是握着刀子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楚瑶抬头,萧景琰站在门口。
他一身风尘仆仆,眼底血丝比吕海还重,玄色袍角沾了一层黄泥,连腰上佩剑的穗子都歪了。楚瑶认识他两辈子,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
“供词看了?”他问。
“看了。”楚瑶靠在窗台上没动,“王爷打算怎么用?”
“周敏中攥在我手里,太后暂时不知道。”萧景琰迈步进门,在她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但押不了太久。内务府每隔三天点一次卯,周敏中这个月已经两次没在太医院当值,后天就是第三次。后天之前如果不动手,太后就会发现人失踪了。”
楚瑶把供词轻轻推到他面前:“所以王爷必须在后天之前把事情捅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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