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一张口供翻不了三年前的旧案。”萧景琰盯着供词上那个红手印,“太后会说周敏中受人指使攀诬。”
楚瑶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从袖子里抽出吕海抄回来的兰泽草采调档,和邓安供出来的通州济世堂联络名单并排放在供词旁边。
“三案并查。”她说,“先皇后案、沈婉儿下毒案、军粮案,三件事全指向一个地方——通州。周敏中的济世堂在通州,冯锦榕截下的粮草从通州仓出去,沈婉儿拿到的兰泽草也是从通州调进宫的。王爷要的从来不只是先皇后的公道,还有通州背后的人。”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伸手把三份材料都收起来摁在掌下:“就三案并查。”
“还有一件事,”楚瑶拿起那份兰泽草采调档在指间翻了个面,“三年前太后拿下了王爷的母族,如今要拿下的是兵部。她让冯锦榕通敌,用军粮喂北齐,南境前线迟早溃败。一旦兵部倒台,王爷在北境的大营就是她最后的目标。”
萧景琰的眼中浮现出一股冷厉。他不是没想到这一层,但从楚瑶嘴里说出来,像是把他脑子里那些模糊的阴影一刀劈开了。
“你怎么知道南境前线的事?”他问。
楚瑶抬起眼皮看他,语气平淡:“吕海说的。他不是只会在院子里跪着的废物,你留着有用。”
这个答案挑不出毛病,但也没说实话。萧景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太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侯府嫡女。他想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沈婉儿的方子、周敏中的笔迹、冯锦榕的眼线,桩桩件件环环相扣,像是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把所有证据拼成一幅完整的画。
但他最终没有问。
“还有一件事,”楚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我爹的侯府,粮仓建在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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