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间,临街太吵,靠院子的,最便宜的那种,一天多少?”张叶子哑着嗓子问柜台后打瞌睡的老掌柜。
老掌柜抬起昏花的老眼,瞥了瞥他苍白的脸色和吊着的胳膊,也没多问,伸出两根手指:“一天两块下品灵石,包早晚两顿稀粥咸菜。押三付一,最少住五天。”
十块下品灵石。张叶子心头一抽。这价格在外城底层客栈里也算偏高了,但看这环境和老掌柜的态度,应该相对安全。他没多犹豫,点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油腻的柜台上。
老掌柜收了灵石,丢过来一把拴着木牌的铜钥匙:“甲字三号房,后院一楼最里间。热水自己到后院井里打,规矩贴在门后,自己看。惹了麻烦立刻滚蛋,押金不退。”
言简意赅,透着底层小人物的精明与冷漠。张叶子点点头,拿起钥匙,穿过嘈杂的堂屋(几个衣衫不整的汉子正就着劣酒高声谈笑),走进了后院。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有一口老井,一棵半枯的石榴树。甲字三号房在院子最深处,隔壁就是后墙,确实僻静。推门进去,房间狭小,只有一床、一桌、一凳,一个掉漆的木脸盆。窗户对着院子,糊的窗纸有几个破洞。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但床铺被褥看上去还算干净。
关上门,插上门栓,又搬过桌子勉强抵住门后。张叶子才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他走到床边坐下,胸口和左手的剧痛立刻再次清晰起来。连续行走和紧张,让他刚刚恢复的一点体力又消耗殆尽。
他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窥探的孔洞或低劣的监视法阵(以他现在的状态和见识,也只能检查个大概)。之后,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立刻动用暗红碎片,而是先尝试以《玄元经》基础法诀,引导丹田内那点微薄的玄元灵气,在受损的经脉中缓缓运行,温养伤势。
效果微乎其微。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灵气流过,带来的不是滋润,而是更清晰的刺痛和滞涩感。胸口那枚“雷楔”依旧散发着顽固的灼热,不断干扰灵气运行。两个周天后,他不得不放弃,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样不行。必须尽快找到治疗经脉和雷火之伤的丹药或方法。他想起了寒星提到的“百草堂”。
休息了一个时辰,喝了几口凉水,勉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张叶子换了身稍微整洁点的衣服(依旧是灰色布衣),将贵重物品贴身藏好,只带了约三十块下品灵石和那三块中品灵石,又将面容用井水略微擦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凄惨落魄,这才走出房间,锁好门,离开了“归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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